江云舒得到想要的回答,眼睛亮亮的。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
她把钥匙扣悬在空中,上面两个平安福依偎在一起,细绳缠绕,是灼灼的红。
“考后就应该给你的,但是我找不到你了。
还好,现在也不迟。”
迟邑温把符接在手心,摩挲着红绳,温度在其中传导,他感受到温暖。
琥珀色的瞳孔里面带着化不开的温柔,里面藏着一只泅渡的小鲸。
“是一对符吗?”
“有四个,你,我,昕彤,赖震东。”
“哦。”
不开心了。
平安符不继续在手中把玩,温柔点点溢散成委屈,他默默地把东西收进侧兜。
想说些什么又没有立场,只能咽下无端的醋意。
热腾腾的串串冒着雾气,江云舒拿起一串土豆小小咬一口。
“虽然每个符长得都很像,但意义都是不一样的呀。
每一个符我都用了心的!
但是你不许拆开哦,拆了就不灵了。”
看着少女灵动的模样,他控制住想触碰的念头,递过去一个粉色小礼袋。
“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里面是什么啊?”
江云舒好奇的掂量了一下。
“我的联系方式,到家你再打开。”
“哼,这个早就应该给我的。”
我也会很担心的好吧。
显得她暗搓搓的打听市一中有谁的时候,很傻欸。
“是我不对。”
她一直有很多朋友,他以为,这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想着刚刚那几个名字。
呼……
不管怎么说,再不济他也排进前三了。
“那为什么现在不能打开?”
“因为现在我们还在一起,不需要号码。”
“咳咳…”江云舒囫囵吞枣的将丸子咽下去,十分无辜的说:“呛到了。”
迟邑温蹙着眉,帮江云舒顺着气:“你慢点吃。”
告别了迟邑温,江云舒把钥匙插进家门的锁,大声喊了一句:“妈妈,我回来啦。”
就溜进了房间,迫不及待打开礼袋。
!
袋子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时下最新款的牌子。
旁边一张纸条。
“号码已经存进去了,很荣幸成为第一个联系人。”
手机没有设锁,一划就开。
联系人里面赫然躺着三个字。
迟邑温。
可这实在,太贵重了。
他怎么搞到这么多钱的?
还是高中生的江云舒很苦恼。
她忍住了现在就想和他通话的念头。
算了,反正他也说了下次见面很快,到时候再告诉他,她收下会不太安心。
小区的路灯不亮,还有一盏已经坏了,昏暗的光把影子无限拉长。
江云舒家的对门还是空着的。
小区的时间好像特别慢,一切都是以前一样的布置。
迟邑温回到自己名下的房产,打开电脑发送了一串代码。
点开录音,耳麦里面又是碎玻璃的声音,接着一阵谩骂。
他眼皮下垂,瞳孔里面全是漠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只会砸玻璃的玩意,迟家留给他也走不远。
这一堆烂摊子,就当考后那晚的报酬吧。
迟家的事要更快一点解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
还要和她上同一所大学。
高中生的生活总是三点一线,沉闷的日子里面却有最好看的云层、天空、落日。
当橘色的光线斜斜透过窗户,一天的课程也快要结束。
在最后一节的下课铃打响后,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江云舒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一下桌子。
以往这个时间她要去打扫一下多媒体,因为报了学校的勤工俭学。
但是最近妈妈又给她打了一笔钱,因为爸爸的厂子找到了新的合作商,家里面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
所以江云舒就把勤工的岗位退了,介绍给了另一个学妹。
今天她也不打算吃食堂,舍友给她推荐了一家新开的店,在学校对面巷子。
她说巨巨巨好吃。
在走廊,乔园默默跟上了她。
“江……云舒。”
“嗯?”
乔园骤然红了眼眶,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江云舒拿出柔软的纸巾,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慰。
乔园的情绪还是很糟糕,哽咽着诉说自己的故事。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家离县城很远,所以就住他家,不是我们学校的。
他带了五个学生,还有一个是王乐信。
我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
我真的很害怕。
乔园咬着下唇,有点难堪。
“其实一开始,他对我还挺好的。”
“他也和我说,男女朋友之间有什么是正常的。”
乔园低着头,耳边细碎的短发混着泪,糊了一脸。
我也是今天误打误撞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想回去。”
乔园抓江云舒的手逐渐用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云舒看着乔园的眼睛,温柔的语气给人力量:“那就不要回去。
我去找班主任请假,带你去我家住。”
她顿了一下,认真的说:“这件事很严重,你有考虑过报警吗?”
乔园的眼神带上哀求:“不要,我的人生会被毁掉的,不要。”
江云舒慢慢的说:“好,你自己决定。”
得益于平时的乖巧,假条批得很快。
赵春梅看到江云舒突然回家,忙问是不是学校出什么事了。
她笑嘻嘻的说忘记带作业了,因为比较晚,朋友不放心她一个人,就陪她一起。
赵春梅切好一盘水果,摆在乔园面前,又摆出一大把零食:“随便坐,随便吃哈。麻烦你陪云舒来一趟了。”
女孩们洗漱完,一起在房间完成作业,一盏台灯摆在两人中间。
赵春梅没有进来打扰她们,夜晚静谧,走珠笔在练习册上划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舒,我以后该怎么办。”
江云舒把笔放下:“如果不报警,他可能会一直在你的生活中,度过这个高中。
可就算删了这些东西,王乐信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甚至我们还在同一个班级。
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