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呼～～”

　　 我喘着气在公园的小道上飞奔着。流动的空气掠过裙下，带给真空的下体丝丝凉意，夸张的动作带起下身的裙摆，但时间紧迫的我无暇顾及走光的风险，一味地向公园出口狂奔。

　　 先往大致的方向跑，边跑边打开手机里的地图程序，确认目的地的具体位置。

　　 最近的便利店在……只有三百米。

　　 很好，这样往返只要五分钟左右就够了。

　　

　　

　　 公园里没什么人，即便是边看着手机边跑也不会不小心撞倒谁。但一出公园后人口密度立刻大了起来，没办法在人流中快速穿行。迫不得已，只能在非机动车道顺着与人行道交界处的缘石奔跑。在拐角处放慢速度确认车辆，转进直道就全力冲刺。

　　

　　

　　 “欢迎光临。”

　　 自动门打开的同时样店员无感情的样板化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毕竟是在店里，我极力克制住想跑起来的冲动阔步走向日用品的货架，并且趁这段时间调整呼吸。寻视了一圈在货架的边缘找到了目标商品——10.6毫米1.5伏的纽扣电池。

　　

　　

　　 结帐走出店面后当场将包装拆开，丝毫不在意他人的视线将口袋里的摇控器拿出来，打开电池盒盖取出旧电池，将新电池换上，等不急盖上盒盖就立刻打开开关确认效果。

　　 好！灯亮了！

　　 果然只是电池没电了，些许安心感涌上心头，如果是电池以外的问题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将盒盖盖好后就这么一手抓着摇控器跑了起来。

　　 按照原路返回的同时拿出手机确认时间。自我从公园厕所里跑出来，已经过去快五分钟了。在店里花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多。必须得再快一点……

　　 这么想的我加大了脚下的步幅。

　　

　　

　　 “呜哇哇！”

　　 “呀啊啊！”

　　 刚将手机收到口袋里时，突然有猛烈的冲击传达到全身，让我向后倾倒，屁股摔在地上，即使摔倒我的右手还是紧紧握住摇控器。下意识地撑住地面的右手肘和左手掌传来些许阵痛。所幸穿着的是长袖，手肘虽然在地上滑蹭了小段距离但没有受伤，手掌也只是有些发红和沾了点灰。

　　 感觉下身有种莫名的开放感，这时才发现自己双腿膝盖弓起，将裙子撑开，而裙摆又只拖到膝盖向下一点。这个姿势只要有人视角稍微低一点就能窥探到我的裙底风光。

　　 我立刻将腿并拢然后摆倒身侧，把裙子下拉保护好下体。平时的话我肯定不会在意区区走光，但不巧现在我是真空。

　　 环视周围发现虽然有人的视线在我身上，但路过我之后就会从我身上移开，也没有人特地停下来观察我。松了口气。

　　

　　

　　 “嗯嗯嗯啊～～”

　　 些许呻吟声从前方，准确的说是前方的地面传来。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撞倒了人。对方穿着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手一直插在卫衣腹前的贯通口袋里。

　　 闯祸了……没来得及把手伸出来撑住地面没准会受重伤。

　　 我赶紧起身，走到那人身前，弯下身向他伸出手。

　　 “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你没事吧？”

　　 但他并没有接过我的手，而是保持着手插在口袋里的姿势挣扎着站了起来。是在跟我赌气吗？

　　

　　

　　 白色人偶(White Doll)

　　 不知为什么突然从脑海中冒出了这个词。

　　 头发与其说是偏白的苍金色不如说是有些泛黄的白发，是染发或假发吗？不，不止是头发，从正面直视后发现，连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

　　 皮肤也是相当病态的白色。是白种人吗？完全不觉得是黄人该有颜色，而且白发在欧洲应该也相当少见。

　　 脸型却确实是亚洲系的，框架上看整体十分地方正，但细看转角的轮廓又相当圆润十分中性的面容，打扮也相当的中性，一时间让人分辩不了性别。身高目测和绫差不多，头发至少有齐肩，但肩膀向下的部分都被收进了卫衣里因此看不出具体的长度。宽大的卫衣一直拖到大腿处，所以看不出体型，但至少胸口没有明显的突起。鞋也是男女通用的运动鞋。

　　

　　

　　 “没事。”

　　 在想着对方会不会听不懂日语时，他给出了回应。声音也相当中性，像女生刻意将音调压得很低沉，举例子的话就是让声线很软的萝莉音cv去配男高中生的感觉。但感觉是只要声线不是特别粗犷，男生也可以也拉高声调模仿出来的声音。

　　 “非常抱歉，我刚刚在赶时间。有受伤吗？有哪里痛吗？”

　　 “我(僕)没有问题，你才是，有受伤吗？”

　　 “没有。”

　　 第一人称是僕啊，越来越搞不清性别了。

　　

　　

　　 “那就好。”

　　 这么说着然后自说自话地快步绕过我走开了。没有责怪我也没有追究我的责任。

　　 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好在意……但直接这么问又太失礼了……

　　 在我这么纠结的时候，他(她？)在知不觉中消失在了人群里。

　　

　　

　　 不，现在可不是烦恼路人性别的时候。

　　 我赶紧继续沿着原路向公园跑。

　　 当我回到公园厕所时，距离出发已经十分钟有余了。

　　

　　

　　 朝里面望了望，然后把倒数第二个隔间以外的所有隔间打开，确认了厕所里没人。然后走到第二个隔间前。发现有些透明液体从地板与门的缝隙中流出，让人不禁担心了起来。

　　

　　

　　 “绫，我回来了。”

　　 这么说着边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回应。

　　 “绫，把门打开。”

　　 侧耳倾听还能听到了细微的马达声和呻吟声，应该不会是昏厥了过去。

　　 “绫，现在能开门吗？回应我一下。”

　　 我提高了音量，又更用力地敲了敲门，但还是没有回应。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生惧色的我决定强行突破。

　　

　　

　　 我走进隔壁的隔间，站到马桶上将头探出隔墙，能看到坐在马桶上的绫。

　　 “我要进去了。”

　　 “唉？等…等一下……”

　　 这时才听到绫的声音。

　　 确认绫在里面后，我不顾绫的劝阻踩着卷纸的盖子和马桶水箱爬到隔间的墙上，用手撑着墙壁顶端跳了下去。

　　

　　

　　 “怎么了？绫？”

　　 “不要，…不要…看我。嗯呜～呜呜呜～”

　　 像是害怕与我直视，害怕被我嫌弃，绫一手挡住脸一手捂着下体哭泣着，抽泣声和呻吟声夹杂在一起。

　　 第一次看到绫如此地无助，这么恐惧。

　　

　　

　　 和我离开时毫无变化的身影令人安心…………除了马桶盖上多出淡黄色的透明液体，马桶边缘处的侧面有液体流淌的痕迹，地面上有小片水洼。大腿内侧的丝袜大块地浸湿，还有液体顺着腿部流到了泡泡袜上。

　　 绫……失禁了。

　　

　　

　　 “那个…对不起，绫，真的对不起…”

　　 总之先把折磨了绫十余分钟的跳蛋关上。

　　 迟疑了一瞬间后，我还是座到了绫的大腿上抱起了她，将她拥在怀里。尿液沾到了我的大腿与裙摆上，强忍着大腿上的潮湿带来的恶心感，摸着她的头向她道歉。

　　 “学姐…学姐！呜呜啊哇哇哇～！”

　　 在把绫抱起之后，她也抱上了我，双手在背后紧紧攥着我的校服，尖锐的指甲透过布料予我的后背以些许的刺痛感。绫在我的怀中她哭的更厉害了，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一味地拥抱，一味地道歉，一味地摸着她的头。

　　

　　

　　 在公共场所，还是在厕所失禁这绝对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事情。

　　 绫的每一次呼声，每一声抽泣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了我的胸口。

　　

　　

　　 把绫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自己太差劲了！因为觉得恶心而迟疑了一瞬间的自己太差劲了！没办法安慰她的自己太差劲了！

　　 和一年前坠崖时一样，又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伤害了绫。

　　 心中涌起了罪恶感与自责将自己卷入了无尽的自我厌恶中。

　　 像是被绫做哭声所带动，不知不觉中我的眼中也溢出了泪水。

　　

　　

　　 渐渐地，哭声逐渐变小，然后消失。但绫的呼吸声还是在颤动。

　　 我就这么一直抱住她，两人沉默不语，直到她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均匀。

　　

　　

　　 我放开了绫试图站起，绫抓紧我的上衣手刚开始还像在抵触这点一样加大力度，但在我重复想要起身的动作后也渐渐松开。

　　 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抱在一起啊。

　　 “能站起来吗？”

　　 没有用声音回复，但绫还是一手撑着水箱，趔趔趄趄地试图站起来，不过下身还在颤抖，膝盖处在不停地晃动。

　　 “不用了，先这么坐着吧，稍微后后挪一点就行了。”

　　

　　

　　 让绫坐回去后，我扯下大把的卷纸，把马桶盖上的尿液吸收，在其完全溶解之前将马桶盖略微掀起，把厕纸扔了进去。

　　 注:日本的厕纸可溶于水，都是直接扔进马桶里的。

　　

　　

　　 重复着吸水扔掉的步骤，将马桶与地面擦干净，清理掉我们在这里的痕迹。

　　 然后用纸擦拭着绫衣服上沾到尿液的部分。

　　 走到绫的身侧，将绫屁股下的裙子抽出，裙子的后侧和裤袜贴着臀部的部分几乎被完全浸湿。拿纸巾包裹着被浸湿的部分，反复地拧转，尽量将水挤出。

　　

　　

　　 回到绫的身前，将她的裙子掀起，把手伸向她的下体。将纸巾贴到裤袜上，尽量将上面的水吸收。在被浸湿而变得透明的裤袜下，不锈钢泛着金属光泽。

　　 “能把腿抬起来吗。”

　　 绫依旧没有出声回应就十分顺从地将一边的腿抬起。但即使是抬腿这种简单的动作，绫还是在颤抖。

　　 “算了，不要勉强。”

　　 我一只手从下面捥起绫的膝盖，将她的大腿抬起，把下体打开。

　　 “咿呀～不要，我…自己…会擦的。”

　　 “你手脚不都还在颤抖吗？我来好了。”

　　 擦拭着大腿背面和股间。

　　 “嗯呜呜呜～”

　　 绫紧闭双眼红着脸，将头撇向一旁。

　　 这样绫的姿势有点，不，相当糟糕，一定很羞耻吧。虽然可能不能当作理由理由，但我们已经做过更加羞耻的事了。毕竟情况特殊，所以这次就原谅我吧。

　　

　　

　　 直到将纸巾紧紧按到衣物上也没被明显弄湿我才停了下来。

　　

　　

　　 “绫，接下来怎么办？”

　　 在把衣服大致弄干后我这么问道。

　　 “虽然有点对不住学姐，但我想回家。”

　　 将头低下的绫发出了十分弱气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愧疚。

　　 “那就回家吧。”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继续逛街了。

　　 我伸出手想抚摸绫的头，在即将碰到绫的头发时才想起自己的手在刚刚清理时应该多多少少沾上了些绫的圣水，愣在了空中。

　　 “果然学姐也嫌我脏吗？”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

　　 “呜哇哇哇哇。”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再哭了……”

　　 我又搂住了绫轻声安慰她。

　　 又哭出来了，这孩子真难哄。

　　

　　

　　 “乖，乖，乖……”

　　 在绫稍微平静下来后，一边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这么哄着她。

　　 “我们回去吧。”

　　 “嗯。”

　　

　　

　　 不过问题又来了，该怎么带她回去呢？

　　 虽然在深棕色的百褶裙上基本看不出来，但裤袜上却有明显的水渍，还有些泛黄。如果是黑丝或者再薄一点就不会那么明显，但是我为了看绫因爱液沾湿下体而困扰的表情，特意让她换上了白色的标准厚度。

　　

　　

　　 鞋还被我锁住了，没办法把裤袜脱下。

　　 要是薄丝袜的话我还能直接把它扯破，但我再怎么大力也没办法不沿缝合线就手撕这种几乎不透明的布料。

　　

　　

　　 因为觉得用不上，而且有弄丢的风险就把钥匙全都留在家里的弊端体现出来了。果然在外面玩还是随身带着钥匙比较好。要是我把贞操带钥匙带出来绫也不用被跳蛋折磨这么久。

　　 说到底，这次事故完全可以归咎于我的任性，就和那起坠崖事故一样。

　　

　　

　　 该怎么办？

　　 我自己先回去拿钥匙再回来帮绫开锁？

　　 我不想再把绫一个人丢下了。

　　 到刚刚的那家便利店买把剪刀把裤袜剪破？

　　 同理否决，而且我也不想再狂奔那么长的距离了。

　　

　　

　　 那就只能这么办了吧。

　　 我把上衣的校服外套脱下。

　　 “现在能站起来吗？”

　　 “嗯。”

　　 绫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得撑着水箱，下身也还有些恍恍荡荡，但比刚刚要好多了。

　　 我把长袖当作腰带把校服系在了绫的身上。

　　 “这是？”

　　 虽然有点疑惑但绫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可以，这样就把后面和侧面都遮住了”

　　 转到绫的身后，完全没有看见裙子和裤袜被沾湿的部分。

　　 接着我走回绫的身前，背对着她，蹲下了身。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可以吗？”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能走路的状态吧，而且我也只有体力臂力什么的拿得出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熟悉的触感从身后传来，带着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胸部贴到了我的背上，绫双臂环到我的胸前，手肘窝贴在了我的肩膀上。双手抱紧，拉近两人心脏之间的距离，把胸部更加紧贴地压到我的身上，上衣只剩一件衬衫因而能清晰地感受到充满弹性的乳房在我的背上挤压变形。

　　 我双手抱住绫的大腿压在自己身侧，让其夹紧自己，把裤袜上大部分的水渍挡住，缓缓站起。

　　

　　

　　 略带赘手感的能让人清楚地感受到对象柔软身体的十分舒适的重量。

　　 果然好轻啊。

　　 “那就走吧。”

　　 “嗯。”

　　

　　

　　 我打开门栓将门推开，走到厕所门口后，先将头探出去看看。虽然有人但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即使我们现在(至少外观上)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的形象，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安与心虚。

　　 但绫应该是比我更加地不安，更加地心虚。

　　 所以……动作快一点吧。

　　

　　

　　 一走到阳光下我就跨步跑了起来。规律的震动让绫在我的背上一起一伏地上下晃动。胸部不断地压到背上然后弹起的。但一心想带绫回去的我没有感受这份充实感的闲暇。

　　

　　

　　 女孩背着女孩的身影意外地显眼，引来了不少的视线。我以把那些视线甩开的气势全力奔跑着。

　　

　　

　　 “呼～呼～。”

　　 果然还是有点高估了自己，跑到全途的一半后我停下来歇了歇，边走边调整呼吸。

　　 “要不，我下来走。”

　　 “你下来了根本没办法走在大街上吧。”

　　 “那至少在学姐休息的时候……”

　　 “没事啦。”

　　 虽然很累，但本能让我在绫的面前逞强。

　　

　　

　　 “呐，学姐，只穿一件衬衫不冷吗？”

　　 “嗯？额～还，还好吧。”

　　 说实话，很冷……现在才四月中旬，本来天气就没彻底回暖，我上身就有一件衬衫，而且还因为剧烈运动被汗水浸湿，再加上下身还是真空，稍微有风吹过就能让我打寒颤。

　　 话虽如此也不能把校服外套拿回来啊。

　　 所幸运动让身体发热，背上的绫也挺暖和的。所以也不是完全无法忍受。

　　 “倒是绫，你冷吗？裙子裤袜湿了吹冷风的话很容易感冒的。”

　　 “我没事。”

　　 “那就好。”

　　

　　

　　 “好，也歇得差不多了，就这么一口气跑回去吧，在你受凉之前”

　　 也在我受凉之前。

　　 我准备动身继续向前。

　　

　　

　　 “等等。”

　　 “嗯？”

　　 绫松开了环在我胸前的双手。

　　 “虽然可能只有心理安慰的程度。”

　　 脖子上感受到了些许温暖柔顺的触感。绫把围巾卷在了我的脖子上，更准确的说是用围巾把我们俩的脖子围在了一起。然后用手臂环住了我的脖子。

　　

　　

　　 暖和了起来，不是错觉或者心理作用，脸颊确确实实在不断变烫。

　　 绫……你这人真是…………

　　 果然我最喜欢绫了。

　　

　　

　　 “所以说我不冷啊……”

　　 “你都在发抖了。”

　　 啊～被发现啦～

　　 “只是寒颤而已。”

　　 但我还是在嘴硬。

　　 “不都一样吗！？”

　　 “呵呵呵～现在不冷了。”

　　 这不是谎话。

　　

　　

　　 “这围巾真丑。”

　　 “明明是你自己织的！”

　　 “呵呵哈哈哈～”

　　 在微冷的风中我快步向前，向着家的方向。

　　 脸颊在发热，心脏在发热，好像之前的寒冷都是谎言一般。

　　

　　

　　 果然今天是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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